浙江,48岁女子在医院做护工,接到一个出车祸女孩,医生说:会成为植物人,哪料,她的父母丢下3000块钱连夜逃走,女子看见女孩可怜,默默的做了一个决定!
病房的床头柜上,三千块钱孤零零地放在那里。
同一间屋子里,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姑娘躺在那儿,眼睛闭着,呼吸机滴滴响。
姑娘的亲爹妈头天还来了一趟,听完医生报的费用单,当晚就消失了。
这钱不是救命钱,更像一张退场券。
项菊香站在床边看了半晌。她是这医院的护工,四十八了,干的是伺候人的活儿,挣的是辛苦钱。
姑娘那年大概十七八岁,车祸撞的,脑子伤了,医生说醒过来的希望渺茫,就算醒多半也是残的。
爹妈跑了,医药费没人结,这床位眼看就要空了。
项菊香蹲下去,给姑娘把被角掖了掖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只知道这孩子太小了,小到不该就这样被扔下。
家里人知道这件事后,第一个站出来坚决反对。
“你疯了吧?”老公把碗往桌上一顿,“咱家什么条件,你不清楚?”
邻居也劝,别惹火上身,人家亲爹亲妈都不要了,你一个外人逞什么能。
项菊香没吭声。她心里有一道坎过不去。
打那天起,项菊香的日子就变了。
白天在医院照料别的病人,晚上赶回家给姑娘喂饭、翻身、擦身。两小时翻一次,怕长褥疮。喂饭用管子往里打,一顿饭能折腾半小时。
她学会了按摩。书上网上找教程,自己琢磨穴位,下手重了把自己的腿扎得青一块紫一块,她还说没事没事。
自己就吃白水煮面条,有时候连盐都舍不得多放一点。省下来的钱,全买成营养品花在姑娘身上。
最难的是那几个月。
姑娘一点反应都没有,躺在床上跟睡着一样。项菊香天天对着那张脸说话,喊她名字,给她听歌。
有人说她傻,何苦非要跟一个植物人这么较劲。
项菊香不说话,就是继续干。
第十个月,有天晚上,她像往常一样给姑娘揉腿。
那脚趾头动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下,轻得几乎看不出来。
旁人都笑她傻,何苦要对一个植物人这般不离不弃。
她蹲在地上哭出声来。
后来恢复就快了。姑娘先是眼睛能睁开了,然后能听懂话了,再后来能含糊说几个字。
有一天,姑娘嘴里蹦出来一个音节。
项菊香一下子愣在原地,半天都没回过神来。
这声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。是她一勺一勺喂出来的,一夜一夜守出来的,一下一下按揉出来的。
项菊香腰早就累弯了,手上的茧子厚得能看见裂纹,头发也白了不少。
她觉得这都不算什么。
姑娘后来终于能站起来了,扶着墙壁可以慢慢走上几步。后来她能去福利厂做些简单的活,一挣到钱就非要塞给项菊香。
项菊香不要,姑娘偏要塞。
这不是买卖,是两个人的日子。
项菊香后来出了名,大家都亲切地叫她爱心妈妈。采访的人来了好几拨,说的都是她的善良和坚持。
但她自己很少提这些。
她就一句话:良心放不下,看着那孩子没法不管。
三千块钱当初划下的是一条线。线的这头是抛弃,那头是接住。
项菊香用十多年把这条线走完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