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|半糖可乐

近日，媒体报道，来自四川的单亲妈妈刘女士发视频透露，她开了一家甜品店，最近因为生意不景气，她停止了坚持多年的月捐。没想到的是，9月3日一大早，她接到了公益机构的电话，但电话的内容并不是关心她停止捐款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，而是问她为什么停止捐款。刘女士赌气回答说“没钱了”之后，对面竟传来“扑哧”笑声。

随后，刘女士挂断了电话，对方也没再打电话表示任何“关心”。刘女士在视频里吐槽说，“这么多年大几百、成千上万地捐着，从来没缺过，你们什么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？捐的时候一个电话都没有，我才停不到一个月，您真是比查岗还积极。我想请问，咱们到底是捐助者还是提款机？”视频下方的评论区，很多网友留言自己也有相同的经历。

刘女士说，她从2021年开始坚持月捐，手头宽裕时多捐一些，紧张时少捐一点，金额从一两百到上千不等，断断续续捐了好几年。她还晒出了今年4月份捐款1400元的发票。

当然，这些目前只是刘女士单方说法，事实是否如此，和基金会的沟通细节具体如何，还有待进一步核实。如果一位做小生意的单亲妈妈，日常真是在坚持月捐，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用自己的劳动所得回馈社会，这份善意弥足珍贵。

如果刘女士说法属实，捐款期间从未接到过公益机构的嘘寒问暖，这么多年连一个表达谢意的电话都没有，刚一停捐，不过一个月就接到对方的“提醒”电话，那确实让人寒心。当刘女士赌气说自己没钱了之后，电话那头竟传来笑声——别说当事人听了火大，其他人也会觉得心塞。

“公益机构是把人当捐助者，还是提款机”，刘女士的这句反问可谓一针见血，直指问题要害。公益机构如果是这样的风格，绝不仅仅是某个工作人员情商不高的问题，而是从根本上暴露了其价值观的深层偏差。

一个正常健康的公益组织，应该把捐助者视为同行者，对他们的善意表达最起码的感谢，定期给予正向反馈，比如告知他们的善款用在哪些地方，帮助了哪些人，让好心人感受到善行的价值。

若平时音信全无，让捐助者感觉自己的钱石沉大海，善款有没有帮助到人也一无所知；一停捐就回访，听到捐助人说“没钱”了，不仅没有给予安慰，反而忍不住嗤笑，这难免会让做善事的人产生一种被利用的屈辱感。工作人员的不专业，没有基本的同理心，会让人怀疑，在该机构的价值排序里，捐助者的知情权和情感需求，被排在了根本不需要考虑的位置。

此前还有一位女士发帖称，自己长期给某基金会月捐，持续了好几年。不料丈夫突发重病，她无奈向基金会求助，却只得到一句“不帮个人”的冰冷回复，这让她倍感失望。事后媒体向该基金会求证，对方回应称，根据管理规定，慈善项目须与民政注册的业务范围一致，因此确实无法开展个人救助。机构要遵守规定，不是不能理解，但若这位坚持多年的捐赠人能收获多一些安慰，而非一句冷冰冰的回应，相信她也不至于失望到发帖倾诉。

此前曾有公益行业发布的报告显示，“月捐正在成为公益机构的稳定资金来源”，尤其是对中小型或草根公益机构来说非常重要。对于大基金会而言，即便月捐只是其中非常小的一块业务，但因为月捐稳定、灵活、能沉淀忠实支持者，被行业普遍视为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关键路径。然而，现实中的一些乱象正不断“劝退”捐赠人。

除了刘女士遭遇的“捐时无人问，停捐被骚扰”之外，还有不少机构频繁进行骚扰式劝捐。有月捐人反映，“每周接到3个以上提额电话”，并面临“多捐就能多救孩子”的道德绑架式劝说。这类操作，正在一步步破坏月捐人对公益机构的信任。

发视频抱怨的刘女士，以及那些在她评论区留言的网友，大多只是普通的打工人和小商贩，用旷日持久的捐赠，汇聚成一份份沉甸甸的善意。

但在某些公益机构眼里，他们只是报表上的“留存率”，是运转良好的“提款机”。当系统弹出“停捐”预警，工作人员就像催收员一样，机械地拨打电话催捐。在这些人眼里，公益不是建立人与人的连接，不是爱心的传递，而是一门生意，一项寻常业务。这样的发心，怎么能让月捐人感受到温柔与被尊重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