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周末哪儿也没去。
就蹲在书架前,一本一本抽出来。
先是擦灰。
指腹蹭过书脊,浮起一层薄白的尘。
底下的字露出来,像老友洗了把脸。
抽出来的每本,都带着点旧事。
这本是出差在站台买的,翻了一半就搁下了。
那本是别人送的,扉页还留着一行字。
还有一本,封皮都卷了边,是我翻得最勤的。
我一本本摆回去。
高的挨高的,矮的挨矮的。
顺手把那本总滑出来的,挪到了最里头。
动作很慢,也不急着完。
阳光从窗户斜着铺过来,照在书页的裁口上。
空气里有股晒过的纸味,干干净净的。
理到一半,我索性坐下来。
靠墙,背抵着书架,翻了几页旧书。
字句都熟,像走一条走过很多遍的小路。
等我站起来,屋里还是那间屋。
可好像哪里松了。
不是书摆齐了,是心里那点乱,跟着也归了位。
我不大信「整理能整理人生」那种话。
但蹲一下午,把东西放回该在的地方,
人确实会轻一点。
晚上朋友发消息,问我在干嘛。
我说,理书呢。
他回了个表情,大概觉得我无聊。
可我觉得,那一下午,挺值。
这只是我自己的小习惯,说给你听,当个闲谈。
你若也喜欢理东西,咱们算一类人。